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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醒来的时候,已经回到了宫中,紫鹃这丫头估计是守了我一夜,正趴在我床头睡得正香,一双眼睛红肿的和烂桃子一样,也真是苦了这丫头跟我受苦。
我微微动了动身,发现自己的手心和唇角上的伤都已经上过了药,昨夜在顾府,慕沉渊的疯狂依旧历历在目,像是一锤子,死命的敲着我的每一根神经,这些天,我一直被仇恨充斥着,我甚至忽略掉了慕沉渊究竟为何会突然这样对我。
门外传来宫女的叫喊声,趾高气扬的声调顺着门缝传进屋内,紫鹃瞬间被惊醒。
见我醒着,小丫头替我掖好被角,说道,“主子您先歇着,奴婢出去看看。”
我轻揉着眉心,只要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是慕沉渊如地狱修罗一般的脸,我在渴求什么?渴求他心里还能对自己有一分一毫的怜惜吗?
紫鹃出去许久也不见进来,门外突然响起厮打的声音,我赶忙下床跑出了门。
只见紫鹃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眼泪汪汪的正和对面的宫女解释着什么,那宫女扬手又要打人,我顾不得其他,上前拦住她。
“主子,您怎么出来了?外头风大,您怎么还光着脚?”紫鹃见我出来,焦急的说道。
那宫女见状,一双眼睛几乎长在了头顶上,阴阳怪气的说道,“皇上有令,让你去我们贵妃娘娘宫中用膳,还不赶紧走着?”
我将她那傲慢的神情全看在眼底,面上却不露分毫,只指着紫鹃的脸问她,“你打的?”
那宫女毫不在意的承认,“是我打的,我奉命而来,她竟然敢抗旨,说你有病在身,不宜走动,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?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后?不过是不受宠的……啊!”
我不等她说完,抡圆了胳膊便给了她一耳光,直打的她站也站不稳。
“你疯了?我是冷贵妃宫中的人,你敢打我?”那宫女捂着脸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。
我轻笑一声,抬手又是一耳光打过去,直打的她嘴角沁出血迹。
“方才那一巴掌,是打你不懂规矩,目五尊卑,我虽被皇上废掉后位,可仍是大燕的护国大将军,官居一品,你一个小小的宫女,轮得到你来耀武扬威?”我揉了揉发麻的手心,不顾她逐渐发白的脸色,继续说道,“这一巴掌,是打你口无遮拦,世人谁不知我与冷雪荷如今反目成仇,你既是她的人,我打你不冤。”
我虽是被废了武功,断了筋脉,也不是何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的。
“我顾苓安一向嚣张惯了,即使落魄至此,也由不得你这等阿猫阿狗在我面前撒野,你既是不服,便回去告诉冷雪荷,看她能不能替你出气?”
来到福寿宫的时候,慕沉渊已经搂着冷雪荷落了座,两人见我进来,非但没避讳,反倒是更加亲密。
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人,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恶心,我行了一礼,冷声说道,“我没胃口,便不打扰皇上和贵妃用膳,告辞。”
我起身方要离开,身后却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。
“回来,朕是要你服侍贵妃,你以为真是叫你来用膳的?”
果然,是为了冷雪荷吗?曾经许我十里红妆,山河为聘的慕沉渊,何时对别的女人这么上心了?
我未来得及收回思绪,便听得冷雪荷娇媚的声音响起,“皇上,太医说臣妾自从悬崖坠下便伤了脑子,需要多吃些核桃补一补。”
下一秒,慕沉渊便对我命令道,“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给贵妃剥核桃?”
直到那一筐的核桃抬到我面前,我的思绪才被彻底拉回,昨夜我被他用剑刺伤了手心,他不是不知道,更何况我手腕上的经脉还未愈合,哪里剥得了核桃?
慕沉渊,你真是好狠的心,为了博美人一笑,便要我万分之痛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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