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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生怕安伯年反悔,直接让如歌去准备笔墨纸砚,让他当着她的面,当场写了休书给徐氏。
事到如今,安伯年别无选择,只能听从王氏的吩咐,乖乖地从如歌手中接过狼毫,在已经铺展好的宣纸上写下了休书。
写完之后,他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,而王氏给如歌一个眼神,让如歌赶紧将休书拿过来递送给安族长。
那安族长接了如歌递送过来的休书,那是如获至宝啊。
他暗道,这一趟还真没白来,总算是完成了毒医的托付。
如此,他安家往后可是财源滚滚的。
毕竟以毒医那个回春堂的收入,日进斗金都不为过。
那每年分给他们红利的话,哪怕是一成,都足够他们一辈子吃喝不愁了。
“老夫人,刚才是我唐突冒昧了,既然辰儿能够知错就改,那么依旧是我安家的好子孙的。你放心,回去之后,我再跟其他人说一下,相信辰儿定然不会被驱除出族的,这一点,我作为族长,可以向老夫人保证的。”
这事情办妥当了,安族长说话自然也客气起来了。
那王氏听得安族长收回了先前的狠话,自然是松了一口气,只听得她道:“那一切就麻烦族长了,这中间若是需要周旋什么的话,族长到时候派人过来跟老身说一声。老身定然会派人过去送上花费的。”
“也好,到时候若真有需要的话,我会派人来跟老夫人说一声的,现在,我就不打扰老夫人了。毕竟族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,我这就先告辞了。”
安族长也不愿意继续对着安伯年那张臭脸,能少呆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因而说了这面上的客气话,他就带着族里的几位长老离开了尚书府。
等到他们一离开,安伯年狠狠地砸了茶杯。
“妇人之见,妇人之见,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,毁了。总有一天,你们都会后悔的,一定会。”
安伯年铁青着脸走了出去。
此时的他,需要找个地方好好地发泄发泄心中的怒火。
而老夫人王氏站在那里,心头忽然涌上一种难言的沉重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到安伯年那个样子冲出去,她有些迷茫。
不清楚她刚才做得决定究竟是对,还是错?
转身,面对安家的正堂,面对正堂那副祖宗的画像,王氏先前眼中的迷茫瞬间在那一刻散去了。
她没有做错,徐氏那样不守妇道的女人,根本不配当她安家的媳妇。
如今休了她是好事,是避免让列祖列宗蒙羞的好事,她没有做错,没有。
王氏坚定地告诉自己,她没有做错决定。
可是,心头隐隐地,就是莫名地有些不安起来。
走出正堂,望着天边隐隐而聚集的乌云,不知道为什么,王氏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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