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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昭答道:“证道,求逍遥。”
他修行并不懈怠,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早日逍遥。
“风瑾,你呢?”
依旧是穿着紫色华服的姜风瑾抬头,可向来课业第一的她却皱着眉头,苦思冥想也没找出答案,最后缓缓摇头,望着远处座座仙气飘然的山峰,开始思索。
她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成为一位合格并且优秀的贵女,好让父母和好如初。
这个回答,她说不出口,其实也是疑惑自己修道是否还有其他的原因。
鱼白薇问了不少的小朋友,得到的回答也是各式各样,好一会儿目光才落到一直睁大眼,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小家伙。
“裴逐鹿,你呢?”
“吃好吃的,睡舒服觉!”小家伙迫不及待开口:“然后,重要的是要永远跟阿爹阿娘姐姐们在一起!大家要天天开心!”
这个回答,却惹来了不少笑声。
因为从开始到现在,这个是最幼稚最无趣的回答,连决定一定不能惹出什么是非的霍昭,都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可鱼白薇却终于露出了笑容,“说的很好。”
话音落下,笑声渐渐稀少,转而是各种探头探脑的议论。
鱼白薇早就料到这一幕,“大部分修行者,穷极一生都未能窥见真正大道的一角,所谓长生,又有多少人能走到呢?”
“人生多上百岁,千岁,万岁,又如何呢?”
“有人寿命悠长却终日被死亡的阴霾笼罩,困于洞府之中只为求道长生。有人一生不过百载,没历经过绿水青山,却比任何人都要富足。”
姜风瑾默默听着,忽然开口问:“您觉得修行是为了什么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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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守护,亦或者是贪念,”鱼白薇沉默了会,转而笑容灿烂,“可以是你的青春,可以是你的钱财,可以是你的各种所求……”
“那您的贪……守护的是什么?”
“在意的人。”
这四个简简单单的字,是鱼白薇不假思索的回答,是她内心最为真挚的情愫。
与此同时,她的目光也是遥遥对向了一边的裴知南,许是宣战,许是宣告,又许是其他含义。
而落到后者眼中,无疑是某种挑衅。
“狗屁不通!”
裴知南冷冷一笑,“修行既是掠夺,是争抢,你不为了强大,如何活下来,如何求长生,如何得到自己所想要的?”
“强大才是一切。”
“唯有争夺,方能证道!”
这也本就是她固有的观念。
不争不抢,修个屁的道!
在裴知南的字典里,只有争夺。
她就是要争,争到手所有自己想要的:李清明是她的,裴逐鹿是她的,只要她想要的,全部都是她的!
除去与妖皇非衣那如同宿命一般的对决外,她通通都是而争夺到手了。
她是曾万念俱灰过,可心中的争夺之意始终存在。
面对裴知南的咄咄语气,鱼白薇未做回应,挽剑而立,清风拂来,吹起她那如墨的发丝,偶尔会几根会贴在她的面颊上,细微的黑,映得她如雪的肌肤近乎晶莹。
她挽了个剑花,朝裴知南看去,意思已然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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