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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拾儿几乎立刻明白了郑诺的想法…
也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,总之不知是锦红踩了锦瑟一脚还是锦瑟踩了锦红一脚,就在她们的呼痛声刚落,扭着头四处寻找罪魁祸首的时候,锦红头上簪着的银钗挂到了郑芸脸上的面纱。
也不知是怎么回事,就那么轻轻一挂,面纱居然就那么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。
“咦?大堂姐,你的脸不是没事?大伯母,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?大堂姐的脸明明没事,您却在这院子对我们二房威逼利诱!诺儿知道,在您和大堂姐心里,我们二房都是庶孽,可是,这庶孽的身世又不是我们自己的错…”郑诺指着郑娴的脸,义愤填膺的开口。
她一边说一边委屈的直掉眼泪,尤其是那句“庶孽”被她说出来,真的显得无限凄凉悲哀…
是啊,就因为她们一家在郑国公府当家的心里是“庶孽”,所以,前世他们一家成了他们随手利用的工具!“姐姐”为他们挣来万贯家财,让郑文栋在四皇子云戟的眼里举足轻重,郑娴也顺利成为四皇子侧妃…
而她,学了一手的针线活,帮人做了一辈子的衣裳,结果不言而喻,自然是为了帮郑娴固宠!据她所知,四皇子对穿着极为挑剔,从小到大,只穿仙绣娘子亲手缝制的衣裳…
而她却师从仙绣娘子。如果说中间没有郑文栋父女的算计,打死她都不相信…
甚至,在四皇子准备谋反的时候,利用她私造龙袍,最后甚至杀人灭口,要了她的命…
也许,他们不仅仅是要了她的命,还要绝了父亲的希望。毕竟,父亲幼时最喜爱的女儿是她。他们是想将父亲九死一生挣回来的荣耀算到郑国公府上,而不是父亲自己的。
父亲自始至终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“庶孽”而已…
“诺姐儿,咱不哭!在阿娘的心里,你们三个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。”直到被秦氏拥在怀里低低的安慰,郑诺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大伯母,您告诉我,大堂姐的脸究竟怎么呢?您要在这里对我们一家威逼利诱,大堂姐口口声声喊我们庶孽,小贱人!您可不可以告诉我,我究竟犯了什么罪,让大堂姐在醉仙楼就辱骂侮辱我到现在…”
郑诺望着郑娴恢复如初,甚至比平时还要显得更加细腻红润的脸庞,语气开始变得无限悲哀,“父亲是庶子是我们的错吗?”
最后那句话郑诺问的无限凄婉哀伤,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动容。
是啊,父亲是庶子是他们的错吗?
看不起庶子就不要生庶子!如果“庶出”是他们的原罪的话,那么提供精@子让庶子出生的人又该定什么罪?
小顾氏心中不由得转过这个念头…
“阿娘,我不痒了,脸也好了。咱们快点打扮,祖母还等着咱们一起进宫赴宴了。”众人异样的目光郑娴并没有放在心里,郑诺的泣血询问她也没有在意。
她在意的是她的脸终于恢复如初,甚至更叫美艳动人,她恨不得立刻见到她放在心上的那个人…
她飞奔回院子,发誓要用最快的速度穿上最漂亮的那套衣裙。
“那个,二弟妹,芸姐儿诺姐儿奕哥儿没事了,累了一天了,你们也回吧。”小顾氏丢下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,带着丫鬟婆子迅速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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