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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绍则道:“姐儿,那位公子身子虚弱,只能温和蕴养,药性过猛,只怕那位公子体虚,承受不住,到时候病上加病。”
云惜浅没把陈远山的态度放心上,这位少东家是个不错的,她倒不介意跟他交个好,闻言就道:“少东家可听说过不破不立?”
“不破不立?”陈绍疑惑地看着她。
云惜浅点头:“若不能破旧换新,那位公子只怕血脉不通,会一直下去。与其这般,何不直接下点猛药,破了那堵塞的血脉?”
“换了那味蕴养的主药,直接用当归活血,再加一味甘草进去,若再有必要,可再加麝香!”云惜浅看着眼睛发亮的陈绍,唇边浮现一抹淡笑:“不知少东家觉得我这法子如何?”
“妙哉!妙哉!”
陈绍眼睛发亮,先前他跟他爹一直以为,那位公子的病只适合蕴养,却不想固步自封,耽搁了那位公子的病情。
如这位姐儿说的,不破不立,先破后立,这真真是个极好的法子!
陈绍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她,问道:“恕陈绍冒昧,姐儿也是个行家?”
旁的陈远山嘴上不承认,可看云惜浅的目光,也认真起来了。
云惜浅浅笑道:“少东家莫要折煞我了,只是跟人学了些皮毛,今日鲁班门前耍斧子,倒是叫少东家见笑了。”
“姐儿客气。”陈绍忙道。
陈远山倒是一哼:“会就会,不会就不会,耍那套虚的作甚。”
这是在指她会说不会,故意卖弄的意思了。
云惜浅一笑置之,陈绍倒是无奈地喊了声爹,又朝她歉意笑道:“姐儿莫要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。”云惜浅道,说话间,就见李燕探了头进来。
陈绍也看到了,正要开口请李燕进来。
云惜浅起了身,对陈远山跟陈绍道:“表姐在等,我就先走了,陈大夫、少东家慢坐。”
“姐儿等等。”陈绍喊住她:“姐儿的酬劳还没拿。”在他爹那肉疼的眼神下,他从柜台那取了一贯钱出来,递给她。
“少东家这是?”云惜浅没接,不明所以地看着他。
陈绍放到她手里,笑道:“姐儿无需多想,这是答谢姐儿刚刚说的法子的。还有,姐儿以后若再有药草,可拿来卖,我定给姐儿一个好价钱。”
云惜浅讶异地看着他,再看看那边肉疼的陈远山,她展颜一笑,接过他手里的一贯钱,点头道:“少东家,我记住你了。”
云惜浅一走,陈远山方才拉着自己儿子教训:“你个败家的臭小子,随便给她一两百文钱就好了,你一给就是一贯钱,你当你爹是开钱庄的不成!”
一贯钱,那就是一千文钱了!
陈绍还沉浸在刚刚那姐儿的笑容中没回神过来,被他爹这么一骂,他方才回神过来,掩饰性地咳了咳,对他爹无奈道:“爹,你当我不知道啊,那位公子可是给了……”他凑近他爹耳边嘀咕了一句:“跟给那姐儿的一贯钱相比,爹您赚的才叫多。”
想到自己赚的那两锭足足有十两的银子,陈远山心里舒服了不少,不过还不忘骂道:“臭小子,什么叫爹赚的才叫多,爹的以后还不是要给你的!”
“行啦行啦,我知道啦,我先去帮忙,待会再说。”陈绍赶紧脚底抹油开溜。
“这臭小子!”陈远山又愤愤不平骂了一句。
可骂完,看着自家的儿子再那招呼病人抓药,他又忍不住寻思,这臭小子,尽会败家,得快点托媒婆找个儿媳妇回来管管他,他也是时候含饴弄孙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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