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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作坊的第二批瓷器上市了。
因为操作更加熟练,三口火窑同时开工,这批瓷器的数量极为可观。于是第一批瓷器时每人限购十件的规矩作废,从这次开始变成每个商号可以拿五十件货。
这一天,东乡亭外比前几天更加热闹。不仅有那些已经吃住在东乡亭的伙计们,还有眉开眼笑的掌柜驾着马车来拉货,让东乡亭外远远看去就像是个大市场。
照旧,瓷器卖光之后,又有几箱子钱运到侯府。
但这次,赵启明却没什么心思抱着钱箱子大笑。
因为已经好几天过去了,他的诗还是没有做出来,这几天正憋在书房里,都快要内伤了。
倒是细柳,在“不战胜其他丫鬟就不能伺候小侯爷”的巨大压力下,小丫头的算术学的突飞猛进。而这不仅是因为他有个良师,还因为她的努力。
几天以来,小丫头就象中了魔障,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看路,始终掰着手指头嘀嘀咕咕,已经不知道撞在门框上多少次,反正赵启明每次听到“咚”的一声就知道那丫头又在走神了。
于是,脑门和鼻头多了条红印子的细柳进展迅速,已经可以做简单的加法。
这让赵启明有些吃惊,因为细柳其实比他想象的要聪明。
同样的,西域商人阿克哈其实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蠢。
今天一早,这个很不受侯府中大汉帝国主义者待见的家伙在门口放下马鞭,高兴的来到侯府,托人去叫小侯爷出来的同时,忽然间吧唧一声坐在了门口,然后抱住了第一次来时被他抱着的门柱。
下人们有些好奇,于是纷纷赶来围观,而阿克哈居然就这么跟他们聊了起来。
于是当赵启明赶到的时候,他看到坐在地上的阿克哈一边抱着柱子,一边和下人们谈笑风生的画面。
“你这又是干吗?”他撵走了下人,有些无奈的问。
阿卡哈看他来了,把柱子抱得更紧了一些,然后梗着脖子说:“我要赔偿!”
“赔偿?”
“你骗了我的感情!”
赵启明点了点头。如果这话是某个姑娘说,他肯定会点燃一根烟,说一句“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男人。”,可这话从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爷们嘴里说出来,那就有点侮辱人了。
“我怎么欺骗你了?”赵启明无奈。
“我们的友谊。”阿卡哈手舞足蹈,十分不满:“你跟我说瓷器是国宝,跟我国宝换国宝,你骗了我,现在长安城有很多的瓷器,是可以卖的,你骗了我,骗了我对你的信任,骗了我的感情。”
赵启明恍然大悟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于是他想了想,然后笑着说:“瓷器的确已经准卖了,但这是好消息啊。”
“好?”
“以前国内都不准卖。”赵启明看了看四周,然后小声说:“记得公主不?”
阿克哈点了点头:“记得,美丽的公主。”
“那是咱们后台,她用尽了办法,才勉强让瓷器可以在国内卖了。”赵启明说到这里,一脸鄙夷:“要不是这样,我怎么能卖给你瓷器?这都是人家公主的功劳。”
阿克哈似乎觉得有道理,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但忽然间想起什么,他又梗着脖子说:“还是不公平,你现在不用怕掉脑袋了,我还要冒风险,这不划算,我要赔偿。”
赵启明无奈的看着这家伙,忽然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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