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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军队已经重新集结,后方也派来了几只急行军来充实这支被打散的先锋营,但是,马钧此时依旧没有丝毫的安全感。
同乡老兵的鲜血沾染在他的衣襟之上,已然发黑,就连自己的指甲缝中,都凝固着褐色的血块。
“我,我想回家。”
这个想法充斥了这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整个脑海,如同一道挥之不去的希望和魔咒,让他的战斗欲望处于一种波动中下降的诡异状态。
有些人听到四面楚歌,想的是勇往直前,杀出一条血路,不能衣锦还乡也要看一看记忆中的乡容。而另一批人,则是归乡思切,脑海中想的全都是闲适的生活,娇妻的被窝,喉咙中低沉着,“当兵不能赚军功,不如回乡去耕种。”这一类的后悔之语。
但马钧不是这样,他是矛盾的结合体,一方面是被同乡长辈的死刺激出的报仇雪恨,另一方面却是内心懦弱之下的战战兢兢。
一只脚想向前,另一只却在往后退,纠结彷徨的无以复加。
就这样一路彷徨着,马钧随着军队,却是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不算大型的军营营寨。
当即其身旁一个视力比较好的并排士卒就传出一声惊呼,“你们看,那个营寨,营门大开,好像是空的!”
此言一出,却是惊动了他们这一队的夫长,后者也仔细凝望过去,却发现事实果真是如此。
这一幕不光发生在他们这里,整个魏军军队之中都一时间热闹起来。
“哈哈,你们看,那些家伙怕的跑的影都没了!”
“一群懦夫,我的大刀还没饮够血呢!”
“得了吧,刚刚是谁在对方骑兵的冲营之下吓得刀都丢了?不害臊!”
“你说什么?找死吧你……”
这样的对话此时却是在军阵中随处可见,不过并没有真的起了冲突,这些对话,只能代表,这些魏卒们,在之前赵云的一波冲杀之下此刻还心有余悸,故而看着前方安定敌军已撤,心中松散而已。
不过,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。
因为,随着逐渐接近的距离,很快,一个更大的喧哗声从军中各个地方瞬息冒起!
“不!你们快看!”
“那个营墙之上,好像有人?!”
麾下军队的喧哗也扰乱了此时这支军队新的统帅,他站在战车之上,遥遥看向已经不算遥远的那座营寨,握着佩剑的手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青筋暴起。
“这,简直是不把我军放在眼里!”他愤怒的低声咆哮着,营墙上的那道身影此刻在他的眼中却是无比的刺眼!
“何方贼子!”
“竟敢如此嚣张的在营门之上抚琴?!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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