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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锦年从善如流:“我以前……我对你……”
傅承林“嗯”了一声,疑问句,二声调。
姜锦年紧张的要死要活。她猛灌自己半瓶酒,摆了摆手,说:“不行,我讲不出来。你再给我一分钟。或者你把脑袋扭到旁边,别让老子看见你的眼睛。”
傅承林得理不饶人:“我的眼睛长得不对,还是把你怎么着了,你倒是跟我讲讲。”
姜锦年见他不配合,她干脆自己低下头,像是在他面前认罪:“我以前,给你惹了不少事。我郑重向你道歉……”
往事不堪回首,她想。
傅承林握着酒杯,食指扣住了杯沿。啤酒冒着气泡,溅了几滴到手上,他抬高杯子,透过这层玻璃去看姜锦年,画面被水光折射,变得支离破碎。
他失笑:“多少年前的事,再提没意思。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。”
他顿一顿,又说:“我知道你想讲什么。其实你不必介怀,你早就走出来了,你前不久不是还差点儿和纪周行结婚吗?”
啧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姜锦年心道。
她脸颊泛红,意态醺然:“别说纪周行,咱俩还是朋友。逢年过节,我还会给你发祝福短信……”
傅承林偏要问她:“你怎么认识的纪周行?”
姜锦年伸出右手,对着他指指点点:“亏你还是个……社会精英,怎么这样八卦。”
指责完毕,她咬着一块年糕,含糊不清道:“就是在公司门口认识的。那天下大雨,我抱着文件,一头撞在他身上。”
傅承林“呵呵”地笑了:“毛躁。”
言罢,他拿筷子夹起魔芋,不等放凉就吃了。他久不沾辣,这下喉咙被猛然刺激,让他咳嗽好一阵子,旁边的两位女服务员争相为他倒水。
只有姜锦年一人不受他外表蛊惑,冷冷道:“你才毛躁,咳成这样。”
傅承林罕见地没有抬杠。
这时,锅中翻滚的羊肉差不多到了火候。
姜锦年用漏勺把羊肉盛进盘子,等了一分钟,再推到傅承林的视线范围内。
他的手指僵直一瞬,略略弯曲,叩响了桌面。
他笑问:“你现在还喜欢羊肉和牛肉吗?”
姜锦年摇头:“你当我是怎么瘦下来的?我告诉你,我晚餐不可能吃一块肉,你就是拿枪抵着我后脑勺,硬逼着我,我也不可能吃一块肉……”
傅承林给她夹菜,又为她铺了一个台阶:“那你吃两块吧。这些年你辛苦了,姜同学。”
姜锦年醉得不轻,懵懂道:“好啊,谢谢。”
*
当晚九点,姜锦年被傅承林送到了家门口。
姜锦年的室友许星辰为他们开门。
门拉一半,许星辰惊呼:“傅……傅承林?”
傅承林的西装扣子全部解开,白衬衫上沾了点儿可疑的口红印。
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,目光不曾探入室内,姜锦年与他没有任何身体接触……许星辰本来也没往那个方面想,直到她瞧见傅承林的手中还拎了一篮玫瑰,玫瑰之上,还有一袋草莓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有谁会在送玫瑰的同时,送上一袋子草莓?
许星辰自动为他翻译:玫瑰代表了我对姜锦年的爱,草莓代表了我想在她身上种草莓。
天哪!真是又坏又浪漫!
许星辰几乎想为他鼓掌喝彩。
她的神情过于揶揄,傅承林都看不下去。他把姜锦年交到她的手里,解释道:“她今晚喝多了,麻烦你看着她点儿,别让她发酒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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