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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栾言只是走过来几步。
看着那位他名义上的姨母,轻声解释道:“父亲的想法,一向不与外人说,现如今既然父亲觉着这淮阳城待着不妥,换一处便换一处,姨母实在是不该如此开口的。”
那妇人皱眉道:“姐夫已经在陈国做到了庙堂之最,整个淮阳城,乃至整个陈国谁不对姐夫尊重至极,为何现如今要离去,难不成寻到了一处更好的地方,可即便是如此,为何不说出来,让一大家子人一起商量商量,改换门庭这件事,难不成陛下真的就轻易答应了,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后手……”
栾言听着这番话,面无表情,怪不得先生一向不愿意与女子多说,也不愿意娶妻,原来女子实在是话太多。
皱了皱眉头,栾言平静道:“父亲的决定,不管对错,姨母只管遵从便是,若是不愿意听,便去对父亲言明便可。”
那妇人一怔,随即便停下说话,对于那位陈国朝野都不敢如何招惹的姐夫,她也一点不敢招惹,因此栾言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她便安静下来。
而她身后的一众亲眷都不再抱丝毫侥幸,栾平的威势,并非在庙堂上。
只是他们很希望栾平已经做好万全打算,离开陈国的路途中不会出现危险,道理新地方能很快扎根,这样的日子太过安逸,谁都不愿意丢去。
但能更安逸,想必谁都不会反对。
这才是许多人没有站出来对这次搬家表示反对的原因。
因为从以往的经验来看,栾平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事。
所做出的任何选择都未错过。
——
在大雨中,独自撑伞的栾平出城。
他实在是想去看看在大雨里破境的那个少年。
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少年,才能让许寂这样骄傲的剑士不远万里来出剑,才能让那位剑山老祖宗对一个不过朝暮境的修士出剑。
栾平把这件事看作是离开淮阳城之前的最后一件有趣的事情。
因此他带着小腹的剑伤走了好远,出了淮阳城,去了城外的那条官道。
在大雨之中,他果然看见了那个已经破境的少年。
一把油纸伞,背负剑匣的青衫少年正在往前走。
栾平站在官道旁。
李扶摇没有理会他,只是一直往前走,在大雨里,这个脸色发白,浑身湿透的少年走到不快不慢,但始终在往前走。
栾平忽然出声道:“年轻人,能不能告诉你我,你的名字?”
李扶摇停下脚步,转过头看着这个老人。
没有急着出声。
栾平笑着解释道:“边境小城那一场雨中,你被那位青衫儒士所伤,其实那人是老夫的棋子,只不过本意老夫是要他对付周宣策的,不知道为何他便对上了你,或许是记恨之前你拦下他的那一剑,不过不管怎么说,都是他有错,又是老夫让他去的,因此算是老夫也有错。”
李扶摇皱着眉头,开门见山问道:“你是想着要对付顾缘?”
栾平摇头道:“老夫对这个读书种子没有半点恶意,不过之前与人谈了一桩生意而已,现如今谋划已经结束,之后老夫自然不会再去找那读书种子的麻烦,只不过今日来见你,是想看看老夫这一剑是为什么而受的,不过看了你之后,老夫更没有想明白了。剑山的弟子,这些年老夫一个都没见过,所以真有些忘了这世上的剑士到处是个什么样子,难不成就都是和你这样?或者说是只有你这个样子才是最为出彩的那一类?”
李扶摇有些自嘲道:“我也想不明白,为什么老祖宗要为我出这么一剑。”
下一刻,李扶摇语锋一转,“但要是你今天是来杀我的,我一样不能束手待毙。”
就这么片刻,李扶摇手里便出现了那柄青丝剑。
而且剑身上的剑气隐而不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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