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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里这样说着,他心中却在思索。
九阿哥被押送到西宁,十阿哥去了喀尔喀,十四阿哥、十五阿哥两个在景陵“守陵”,剩下的就只有三阿哥与皇侄弘皙。
三阿哥的胆子怕是吓破了,只求皇上不找他算旧账就好,哪里还敢有小动作。剩下有嫌疑的,就是理郡王弘熙。
难道他以为抹黑皇帝,就能有机会颠覆帝位?那样的话,委实太可笑。
满清早先是有“八王议政”的说辞,但是在意名存实亡。现下虽还有议政大臣会议,但是与会者,不仅仅是宗室王公,还有内务府总管、领侍卫内大臣、大学士、六部满尚书。
后边这些人,都是以皇帝为马首的。
这所谓的议政会议,不过是走个形式,最终还是要顺承皇帝的喜怒办事。
初瑜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若是旁人说的还好,这些话却是从国舅府流出来……”
“国舅府?隆科多还不至老糊涂吧?”曹颙听了,不由皱眉。
隆科多就算再张狂,也不至于得了便宜还卖乖,为太后说话。
“是白国舅府上。”初瑜道。
曹颙这才想起,如今还有个国舅府,说的是太后亲弟,雍正的亲舅舅一等公白启。
“话都传到你耳中,那定瞒不过皇上,且等着看吧。”曹颙道。
夫妻两个说着闲话,收拾妥当,乐春也带人送上早饭。
曹颙匆匆用了早饭,便穿戴了出门。初瑜这边,则是要等着天明候旨,听从礼部的安排。
因阴天的缘故,外头漆黑一片,远远地有灯光若隐若现。
等曹颙到宫门外时,这边已经是灯火通明、人影晃动。
虽说后丧与帝丧,同属国丧,但是帝丧涉及皇位更替、朝臣兴衰,大家都战战兢兢;若是皇后薨,大家还能琢磨琢磨,后宫哪里娘娘能当权,自家有有没有适龄的姑娘进宫,对储位影响什么的。
可现下是太后丧,还是与皇上不合的太后丧,听到丧音过来奔丧的王公大臣,则轻省多了。
明明是困得很,打着哈欠,眼里水汪汪的。却是怕落在旁人眼中,失了恭敬。要知道,自打满清开国,这几代皇帝都爱在丧事上迁怒人。一场大丧事下来,就有不少官员被摘了顶戴。
现下这起子人,却是变现得够热闹。他们或是扯出手绢,或是抻着袖子,往眼睛上揉。而后,眼泪就流个痛快,嘴里却念叨着,太后娘娘如何仁慈,云云。
曹颙见状,低头看看自己袖子。
等到寅末卯初,东方渐白,王公大臣也到的差不多。
礼部与内务府官员,带着小吏。已经运来白布罩衣,侍候着众人换服。少一时,宫门口便是一片白茫茫。
从敲响丧钟到现下,已经两个时辰,还不见有如何致哀理丧的旨意下来……
永和宫,正寝。
太后躺在哪里,眉头微蹙,像是极力在忍耐什么。她的额角,乌青一片,看着很是怕人。
皇后脸色苍白,手中拿着个粉盒,站在炕边,小心翼翼地往太后脸上的伤处涂粉。不知是不是紧张,手中一哆嗦,粉拍落在太后胸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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